“没想到老家也能办加拿大雇主担保。”在集宁区万达广场一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办公室里，李薇（化名）把一摞英文材料递给前来咨询的中学同学。过去，内蒙古人想办移民得跑北京、呼市，如今乌兰察布移民中介把招牌挂到了家门口，而且生意比预想中热闹。

　　这股风从2022年吹起。当年底，乌兰察布常住人口连续第四年净流出，当地却把“向北开放”写进政府工作报告，提出打造“草原丝路数据港”。政策红利与人口焦虑意外碰撞：一方面，高端人才留不住；另一方面，中产家庭开始向外找出路。移民需求被迅速催化——“走出去”不再是沿海城市的专利。

　　记者走访发现，目前市区备案的因私出入境服务机构已有11家，比去年新增4家，其中3家主打澳洲、加拿大技术类项目长春办理移民中介公司。一位业内人士透露，每10单咨询里就有6单来自本地公务员或能源企业职工家庭，他们普遍拥有大专以上学历、英语四级以上水平，资产量300—500万元，“卖房凑流动资产”成为常见操作。

　　38岁的郭先生就是典型案例移民泰国最好中介公司。他在某风电企业做运维主管，年薪25万元，两个孩子读小学。“双减”后教育支出不降反升，让他动了去卡尔加里的念头。今年3月，他通过本地中介递交萨省雇主担保申请，总花费不到48万元人民币，其中15万为本地服务费，比北京同类报价低三成。“材料准备全在集宁完成，面试培训线上搞定，省了往返高铁机票。”郭先生说。

　　低价与便利是乌兰察布移民中介的最大卖点。由于房租、人力成本仅为一线城市三分之一，机构能把服务价压到“地板价”；同时，“草原数谷”数据中心提供了稳定跨境网络，视频面试、云端递件不再卡顿移民希腊需要多少钱。更关键的是——本地熟人社会降低信任成本。“我二舅就是这家机构的会计”往往比任何广告都管用。

　　然而，快速升温也伴随隐忧。市商务局数据显示，今年前四月因私出入境投诉量同比上升40%，主要集中于“过度承诺”和“退款难”。一位不愿具名的律师提醒：部分中介打着“成功后付款”旗号，却在附加协议里设置苛刻条件，一旦客户雅思未达CLB7即视为“主动放弃”，前期押金不予退还。

　　监管正在收紧。5月起，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联合市场监管部门开展专项检查，要求所有移民类广告须标注“公安部资格认定书编号”，并现场核验境外合作律所授权书。首次把“移民中介”纳入草原消费维权绿色通道，投诉处理时限压缩至7个工作日重庆一站式移民中介机构。

　　夜幕下的集宁南站灯火通明，又一列高铁驶向北京。李薇送走最后一位客户后锁上卷帘门，她告诉记者：“有人把移民当逃离，有人把它当教育投资，我们只是把信息差搬到草原上格林纳达小国移民中介。”短短半年，她的公司已为73个家庭启动申请案，其中11人拿到澳洲189签证。在人口净流出城市做“送客”生意，听起来矛盾，却真实发生。

　　风还在吹。草原的夏天凉爽干燥，像极了南半球即将到来的春天。